他看见白光掠过前排骑兵,仅仅是经过,不是砍,不是刺。
可那道白光经过的地方,战马和士兵像被无形的巨手拍碎。
不是兵器杀的,是某种无形的,他从未见过的恐怖力量。
超音速移动的物体,会在身前形成一道锥形激波,那激波的压强足以撕裂钢铁。
战马的骨骼被震成粉末,士兵的内脏被震成血雾,盔甲被震成碎片,人马碎块在空中翻飞,像被捏碎的纸偶。
他看见那道白光在人群中画圆。
一圈,两圈,三圈!
每画一圈,就有一圈人像西瓜一般爆开。
头颅炸裂,胸腔塌陷,四肢分离。
血不是流,是喷,是雾,是雨,遮天蔽日,把午后的阳光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看见那道白光划过街边的房屋,仅仅是掠过,并非撞击。
那些房屋就像被飓风扫过,瓦片飞起,墙壁开裂,梁柱折断,窗棂炸碎。
整条街,整座城,都在那道白光的余波中颤抖。
然后,声音来了。
不是一声,是无数声叠加在一起。
那些声音比雷鸣更猛,比山崩更烈,像天塌了,像地陷了,像九天神雷同时炸响。
声波叠加成冲击波,冲击波叠加成飓风,飓风扫过整条街,把碎石、瓦砾、残肢、断臂、兵器、盔甲,全部卷起来,抛向天空。
宽脸大汉的身体早已被激波撕碎,他的头颅也在同一瞬间被震得爆裂。
颅骨碎裂,脑浆飞溅。
可在死亡降临前的最后几毫秒,在神经信号尚未熄灭的刹那,他的意识碎片中仍残留着一丝光,一丝感知。
他看见了自己的无头碎尸正在坠落,看见了腹部那个巨大的空洞,肠子碎末在空中飘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