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笔来到一个名叫三岔河的边防重镇。
说它是镇,其实已经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了。
城墙高三丈有余,青砖包砌,白灰勾缝。
每隔五十步设一座敌台,城头上旌旗密布,五步一哨,十步一岗。
守城的兵丁甲胄齐全,腰刀锃亮,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,商队,民夫,军属,流民,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
进出需要查验路引,但明显分了两条道。
左边是官道,专供军中文书,传令兵和有腰牌的人通行,畅通无阻。
右边的民道则挤得满满当当,队伍蜿蜒出去几十丈。
曹笔没有路引,但他有银子,有身份。
不过,他不打算用清吏司试百户的身份。
所以,早就把相关的玄铁腰牌,印信,制式腰刀,官服等东西,全部收了起来,放在包袱里,驮在马上。
排到他的时候,他学着其它人,面带微笑,故意伸出双手去握对方的手,趁机将一小块碎银子塞进守门什长的手里。
对方经验极其丰富,手指轻轻一勾,银子便换了主人,随后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。
感受着对方那无比娴熟的动作,曹笔暗道:“这熟练度,藤加鹰老师来了,估计都比不上。”
身后两个兵丁侧身让开了一条路,曹笔牵马而过。
刚走两步,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嘟囔:“又是一个没屁眼的。”
曹笔闻言,笑而不语。
如果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,听到这句话,多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但是曹笔不同,他的感知覆盖着一切,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。
兵丁嘟囔的话,其实是在暗指有钱人,关系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