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前世那些走贵宾通道的人一样,他这种通过银子违规的方式,就是他们眼中的富户。
而富户是怎么来的,肯定就是干了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赚来的。
进了城,扑面而来的不是破败,而是喧嚣。
主街宽得能并排走六辆马车,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,两边的排水沟干干净净,没有积水,没有垃圾。
街上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。
有穿号衣的士兵,有穿长衫的文吏,有穿皮袄的商人,有穿粗布的民夫。
各种口音在耳边炸开,北边的卷舌音,南边的软语,还有夹杂着其它地区方言的蹩脚官话。
沿街的店铺鳞次栉比,旌旗招展。
粮铺、布庄、杂货、酒楼、茶肆、当铺、药铺、铁匠铺、车马行……应有尽有。
而且每一家都门面敞亮,货物齐全。
粮铺门口的麻袋摞得比人还高,白花花的米面敞开口子让人看。
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,炉火烧得通红,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正抡着大锤,捶打各种各样的刀枪。
曹笔多看了两眼,那些兵器不是民用货。
成色、工艺、规格,一看就是军需。
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,朝廷的军械供应肯定不够数,边军自己掏钱私下购置装备,这种事在历朝历代都不稀奇。
铁匠铺门口还贴着一张告示:“凡把总以上,成批打造,价钱好商量,管送。”
好家伙,做上批发了。
曹笔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越往城中心走,越能感受到这座重镇的双重性格。
东城是军事区,高墙深院,层层设卡。
远远能看见中军大帐的旗杆,上面飘着的一面巨大的将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