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巡检一愣,随即拍案而起,义愤填膺:“什么?竟有此事?谁这么大胆子,敢动陈参议的公子?
活腻歪了!”
穿圆领袍的中年男子抬眼看他:“现在还不知道,不过陈参议已经派人去城防营借兵了。
我听说你手底下有上百弓弩手,所以过来问问,这人,你借不借?”
“借!当然借!”
贺巡检毫不犹豫,拍着胸脯道:“岑大人亲自开口,下官哪有不借的道理?
陈参议的事,就是下官的事!
弓弩手全带上,一个不留!
下官亲自带队,听凭大人差遣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:“不瞒大人说,下官这些弓弩手,虽比不得边军精锐,但个个都是好手。
平日里操练从不偷懒,上个月还抓了一伙私盐贩子,一箭一个,一个都没跑掉。”
穿圆领袍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似笑非笑:“贺巡检果然是个爽快人。”
贺巡检受宠若惊,腰又弯了几分:“大人过奖了!
大人稍坐,下官这就去召集人手。
半刻钟的功夫就好,半刻钟!”
他转身往外跑,跑到门口又折返回来,从柜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,解开瞅了一眼,塞给身边的手下:“去,把这个带上。
到了地方,弟兄们一人五十文,算我的。”
手下接过袋子,掂了掂,应声而去。
贺巡检这才又朝穿圆领袍的中年男子拱了拱手,满脸堆笑,“大人稍候,下官去去就来。”
说完,他一路小跑着消失在夜色中。
穿圆领袍的中年男子端起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,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,始终没有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