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识,但他穿着圆领袍,腰间系银带,气度不凡。”
矮胖男子手里的牙签啪地掉在地上,瞬间坐直了身体,瞪大了眼睛:“你说什么?银带?你看清了?”
手下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”
矮胖男子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领,又把靴子上的泥往裤腿上蹭了蹭,深吸一口气,换上一副笑脸,大步迎了出去。
门外,一个穿青色圆领袍,面容清瘦,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。
矮胖男子双手抱拳,声音拔高了好几度,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热情:“哎呀呀,我说今早喜鹊叫呢,原来是岑大人到了!
下官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!
岑大人恕罪,恕罪!”
穿圆领袍的中年男子微微点头,语气平淡:“贺巡检,许久不见。”
“可不是嘛!
上回见面还是去年,大人来这里公干,下官有幸陪了一回酒。
大人海量,下官至今记忆犹新!”
贺巡检一边说,一边侧身引路,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:“大人快里边请,里边请!
来人,上茶!上最好的茶!”
他亲自搬了把椅子放到上座,用袖子来回擦了好几遍,又用手摸了摸,确认没有灰尘,才直起身来,陪着笑脸:“大人请坐,请坐。”
穿圆领袍的中年男子坐下,接过茶盏,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里。
贺巡检这才小心翼翼地蹭着椅子边坐下,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,上身微微前倾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副随时准备站起来听候差遣的模样。
“大人突然驾临,不知有何吩咐?”
贺巡检试探着问,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。
“只要是大人开口,下官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穿圆领袍的中年男子放下茶盏,缓缓道:“陈参议的二公子,今早跟着运货的车队出城,在官道上被人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