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剧烈翕动,像是想骂人,但骤然而剧烈的疼痛,让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心脏被捏停后,静脉血无法回流入心,颈静脉迅速怒张,像两条青紫色的蛇盘在她枯瘦的脖子上。
她的脸从蜡黄变成灰白,又从灰白变成一种死人特有的铁青。
最后变紫,那是组织缺氧的典型表现,叫发绀。
三个呼吸后。
婆子的意识先断,她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缓缓发散,从针尖变成豆粒,再变成铜钱,最后定格在一种浑浊的,看不见光的状态。
她的嘴还张着,下颌关节僵硬地卡在那里,看起来格外瘆人。
麻脸男多撑了三四秒,他最后清醒的意识里,是一个小男孩儿的头被他摁在水中,拼命挣扎求饶,却无济于事的画面。
他想,自己此刻的感觉,或许,就是那个小男孩儿当时的感觉。
“原来,他当时那么痛苦吗?”
……
没走多远,曹笔又遇到一波流民,人数大概六七十。
他们聚在一起,默不作声。
刀疤女将嘴贴近曹笔的耳朵,小声道:“爹,那群人里,有一半身上都有臭味。”
曹笔闻言,停下脚步,靠在路边,放下刀疤女,假装走累了休息。
随后,让刀疤女悄悄指出身上发臭的人,一个个记在心里。
很快,刀疤女就把那些身上有特殊臭味的人,给指认了出来。
曹笔在心中数了数,竟然有三十六人。
休息一会儿后,曹笔背着刀疤女重新出发,不急不忙地往前走。
结果,他刚走不到一百米,身后的流民群便炸了。
三十六人几乎同时僵住,眼睛猛地瞪圆,瞳孔在一瞬间散到最大,然后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