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如果有人能看穿颅骨的话,那么他会看到一个场景。
三十六颗大脑,在同一瞬间,被无形的手从内部捏紧,拧碎。
灰白色的脑浆像被搅散的豆腐脑,脑干,小脑,大脑半球之间的连接全部断裂。
所有的神经信号在那一刹那同时熄灭,像有人拔掉了三十六盏灯的电源插头。
三十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原地,有的仰面朝天,眼睛还睁着,但眼球已经失去焦点,像两颗玻璃珠。
有的侧卧蜷缩,四肢僵硬地保持着倒地前的姿态,嘴角缓缓淌出一缕暗红色的血。
“啊!!”
伴随着一道尖叫声的响起,其它流民被吓得四散而逃,以为是爆发了什么瘟疫。
“爹,那些臭人都死了吗?”
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,刀疤女小声地好奇发问。
曹笔嘴角微扬道:“没有,他们只是睡着了而已。”
“爹,你又骗我。”
刀疤女闻言,用小手轻轻揪了揪曹笔的耳朵,通过这种方式,告诉他骗人的代价。
曹笔感受到对方那种孩童特有的生气,以及生气都舍不得下手重点的温柔,突然觉得,有个女儿也不错。
怪不得前世那么多人说,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。
这种感觉,可不就像被一件小棉袄包裹住,又温暖又舒服吗?
半个时辰后,官道上。
“轰隆隆~~轰隆隆~~”
马蹄声从曹笔身后传来,不是零星的几声,而是百骑齐奔,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
只见官道尽头扬起一道长长的土龙,一百余骑正朝这个方向极速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