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薄得透出馅料的颜色,油光在褶皱间微微晃荡。
老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鲜肉包!三文一个!韭菜鸡蛋两文!”
喊声还没落地,已经有七八个人围了上去,有的伸着脖子往里看,有的直接伸手递铜板。
女子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路边一个早点摊上。
摊主是个年轻妇人,围着蓝布围裙,正麻利地把一屉蒸饺倒进盘子里。
她的动作很利索,一看就是熟手。
旁边一张矮桌上坐着三个穿短打的汉子,每人面前一碗热粥,盘子里堆着几根油条,正埋头吃得稀里呼噜。
桌上还放着一碟酱菜,颜色鲜艳,红的是辣椒,黄的是萝卜,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。
“这粥真稠,比京城路边摊的还实在。”
其中一个汉子抹了把嘴,嘟囔了一句。
旁边的人接话:“这儿的粥铺都是这个规矩,掺水掺多了,住户早上来找你麻烦。
说是一碗粥半碗米,不欺客。”(注意,这里是煮好的熟米,不是生米)
男子和女子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,但目光里都有了同一种东西,意外。
边境的粥铺,竟然有这种规矩?
继续往前走,街面上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挑着担子的货郎,有牵着骡马的商人,有背着包袱的行脚夫,有摇着扇子的文人,有挎着篮子的妇人,有追着跑的孩子。
各色口音在空气中碰撞,南腔北调,竟比京城的一些集市还要热闹几分。
一个穿绸衫的胖商人正站在一家粮铺门口,跟掌柜的比划着什么:“上个月我拉了一百石米过来,还没进镇就有人接应了,直接拉到库房,连税都没多收一分。
这规矩好,省了不少麻烦!”
粮铺掌柜笑着拱手:“那是咱们总兵大人定的规矩,入境通商,只收一次税,货物在镇内流通不再加征。
要不然,南边的米面哪能这么便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