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微微眯起眼睛,悄然开启第二感。
街角有一口井,井台上砌着青石,石面磨得光滑,井口架着一只木辘轳。
一个老汉正弯腰打水,旁边蹲着两个小孩,手里捧着粗瓷碗,等着接水喝。
老汉把水桶提上来,先往两个小孩碗里各倒了一碗,然后才往自己桶里灌。
小孩们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一抹嘴,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,跑了。
再往前走,看到一个公用的茶摊,几个大木桶一字排开,桶盖上写着“凉茶,免费,自取”。
旁边的矮桌上放着几只粗碗,洗得干干净净。
几个赶路的脚夫正蹲在桌边,一人端一碗凉茶,一边喝一边抹汗。
男子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:“边境重镇,不仅有饭吃,还有茶喝。
公开供给,避免施舍,这是要大治啊!”
女子没有接话,她正低头看着脚下地面。
青石板缝隙里,干干净净,一根草都没有。
街面上虽然人来人往,却没有什么垃圾,每隔几十步就放着一只竹编的垃圾筐,筐沿上还写着:“收落叶果皮纸屑,勿扔污水剩饭”。
这细节,让她想起了京城里那些专门负责街面清洁的坊卒,可这里只是一个边境重镇。
目之所及,每几十步就有专门的垃圾筐,这背后的人力物力,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前方一座石桥横跨河道,桥面两侧摆满了临时摊档。
卖糖人的老头正捏着黄糖在掌心里翻卷,卖草鞋的妇人把草鞋码成整整齐齐的一摞。
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蹲在桥头,面前摆着一个竹匾,匾里是几簇新鲜的野菜,还带着露水。
他也不叫卖,就蹲在那里,安静地等着。
一个路过的妇人走过去,蹲下挑了两把,给了他三文钱,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颗歪歪的门牙。
男子走过桥中央,停下来,扶着栏杆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