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坑都有百丈宽,深不见底,坑里堆满了尸体,正在焚烧。
火把半边天映成了暗红色,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怪味,像烧湿木头,又像烧皮子,还掺着甜腥气。
风刮过来,沾在脸上发痒。”
“他胆子大,趴到坑边去看了一眼,结果发现那些尸体烧得太快了。
普通的尸体烧很久才能化,骨头更是要烧几个时辰。
可那些尸体,一沾火就着,像浇了油似的,哗一下就烧过去了。
整堆整堆的尸体,一个时辰就塌了一大半。”
卞参将说到这里,眼睛眯了起来:“最让他觉得不对劲的,是他看到一个还没完全烧化的人,脸还在。
那脸干干净净的,没有溃烂,没有脓包,没有发黑,五官完整,皮肤光滑,像睡着了一样。
可那个人一动不动,压在火堆底下。”
“正常的瘟疫尸体,会全身溃烂,发黑,发臭。
可那些尸体,完好无损。”
曹笔保持着安静,专心听着。
卞参将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孙把总蹲了半个时辰,后来一个蒙面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。
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对方那眼神,孙把总说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他被盯得头皮发麻,内心恐惧,就回了营地。
回到营地后,越想越怕,整个人都很恍惚。
这也是为何,其它人叫他好几次,他都没反应的缘故。”
卞参将停顿了一下,忽然笑了笑:“后来我又得知另一件事。
五年前西象府的知州,瘟疫之后没有被问罪,反而升官调去了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