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死了几十万人,还没有控制住疫情的地方官,功过相抵都算便宜他了。
你说他凭什么升官?”
曹笔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茶盏,看着茶汤里飘着的碎叶,没有喝,沉声道:“有猫腻,而且是大猫腻!”
“对!不仅如此!
那件事后,我曾暗中派人去调查,结果被警告了。”
“有一日,晚上休息的时候,军营大帐中,莫名出现一块带着血迹的木牌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:莫要再查!
意识到可能触及了某些隐秘,再查下去下面的人要出事,于是便作罢。”
曹笔闻言,喝了两口茶,看着卞参将的眼睛,问道:“你之前说,因为瘟疫死了几十万。
是真的死了那么多,还是只是听到的消息那么说?”
卞参将犹豫了一下道:“就我而言,知道的只是消息。
不过,我的人应该不会撒谎,那十个巨大的尸坑多半是真的。
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的尸坑,里面又烧了多少人,这个就不清楚了。”
顿了一下,认真道:“总之,那次确实死了不少人,许多去西象府的商队,都有反应说那段时间,生意十分惨淡。”
曹笔点点头,又问:“平时地方受了灾,死了人,官府通告死亡人数时,一般是往少了报,还是往多了报?”
“地方一般会往少了报。”
曹笔又问:“军营呢?”
“这个要分情况,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卞参将想了想,咧嘴一笑:“有一次,我们跟凶骨人小打一场,死了四百多,文书问怎么报,我说如实报。
文书愣了,说将军,如实报会不会不太好?要不要少报几个?
我说你懂什么,互有损伤,打了平仗,可以往少了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