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状,他清晰地意识到,经历了之前的事,自己内心的勇气已经彻底散了。
本能的恐惧压过了一切,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但凡有任何危险的念头,都会被拒不执行。
“呼~~~”
樊营将深吸一口气,松开手中的剑。
当剑柄脱离掌心的那一刻,他没有低头去看,反而抬起头,看向前方那道身影。
风从荒野上灌过来,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。
手还在抖,可他没有再去压住它。
他想了很多话,开口的时候,说出来的却比想象的少。
“曹公子!
我知道,你我今日阵前相遇,刀锋未交,胜负已分。
我与您的差距,犹如萤虫与皓月。
您握柄挥刀间,轻易击溃我方军心,逼得所有人下跪求饶。
我不恨您,也不怨我的兵。
他们跪得对,他们想活着,这本就是人之常情。”
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咬紧后槽牙,声音大了些:“可我跪不得!”
“我是一军之将,我的家眷在后方。
我若是活着回去,带着降将的名头,兵部不会放过我,朝廷不会放过我,那些早就对我有意见的人更不会放过我。
届时,我爹,我娘,我妻子,我那两个孩子,都会遭到牵连,死无全尸!”
说着,他握了握拳头,又松开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所以曹公子,我不能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