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人踩上去,却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这个时候,蔡气驭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,当即想要转身往回走。
结果,这个念头刚出,一回头,他方才走过的官道,两侧的石壁,头顶的天空全部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扭曲的黑色,十分瘆人。
没有办法,意识到自己没有选择,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那支队伍向前走。
走着走着,他感觉莫名有些困,于是打了个盹儿。
也不算真正睡过去,就是走着走着忽然觉得眼皮发沉,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。
结果,再次睁开眼时,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队伍后面了,而是莫名其妙跑到了队伍中间。
前后左右都是人,最近的那个离他不到三尺,肩上的扁担几乎挨着他的胳膊。
他没有听到自己走过来的声音,也没有听到那些人让路的声音,感觉自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卡了进去,就像这段路本来就该有他一个位置。
那一刻,他害怕极了!
跟着队伍走了好一会儿,发现并没有收到伤害,胆子便重新大了起来。
他先是余光扫见旁边人的衣裳,结果发现衣料是厚的,颜色发灰,像那种洗过很多遍的旧棉布,边角有些磨损。
可仔细一看,那些磨损的纹路不是穿出来的,是画上去的。
袖口的线头是死的,褶皱的弧度固定不变,衣摆的边角像被人用笔描过,有一种极淡的,重复涂抹后留下的墨痕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衣料是正常的,褶皱是活的,动一下变一个样。
他又去看那些人的脸。
离他最近的那个人,年纪看不出,脸上没有明显的皱纹,也没有胡茬,皮肤像被水泡过的纸,淡淡的浮白。
嘴角微微朝上,眼睛半眯着,看着像是温和,又像是迷茫,看得久了又觉得像是什么别的说不出来的东西。
走在前面几步的另一个人,手里抱着一个坛子,坛口封着灰布,布上渗出一小片湿痕。
那湿痕很怪,上一眼,能够感觉到它是由水浸湿造成的。
可下一眼,便感觉它是什么东西留下的油类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