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会再看,又像一张脸上的伤疤。
看得久了,他发现自己好像被装了进去,在从坛子里面往外看。
他移开目光,不敢再看那个坛子,又去看其他人。
队伍中段有一个老人,背驼得很深。
深到他的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,脸朝着地面,下巴几乎贴着胸口。
走路时,每一步都在往地面倾斜,可他就是不倒下。
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杖子,杖子顶端有一个球形凸起,表面粗糙,不像是木头的纹理,更像是某种东西干了之后缩紧形成的表皮。
队伍前方还有一个人,穿着一件宽大的衣服,身形看不清,走路的节奏和别人一样。
那个人每次迈步,衣服里都会掉下一个东西。
有时候是野果子,有时是黑色的鸟,有时候是一朵花。
掉出来的时候,感觉很僵硬,不像活物。
可每当后面的人踩到之后,那些东西便会活过来。
野果子会变得圆润有光泽,黑色的鸟眼睛会转动,会扑棱翅膀,直接飞走。
那些花则会弥漫出各式各样的香味,闻着想睡觉。
看着对方连续掉了几十种东西后,蔡气驭不敢再看了。
他有种感觉,再看下去,自己也会从对方的衣服里掉出来。
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一步一步地走。
走着走着,他发现自己的脚步和那些人同步了。
抬脚的幅度,落地的节奏,步幅的长短,都在不知不觉间和旁边的人一致了。
他试着改变自己的步伐,快半步,慢半步,可走了几步发现又会自动恢复同样的节奏。
他不知道走了多久,天色似乎一直在变,可又没有真正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