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地主叫住他:“王寡妇家的事,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。
别吓着她,让她慢慢想。
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,从不逼人。
她要是想通了,自己把钱或者人送过来,大家都体面。”
管家低头:“是,我晓得。”
话毕,转身出去了。
只不过,刚走出院门,就对着天上的月亮,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哎……造孽啊!”
院子里只剩下胖地主一个人,他仰头看着天上刚升起的月亮,又呷了一口茶,自言自语道:“这世道,手里没地,就是没根。
我替你们管着地,收点租子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,你们该感激我才对。”
“想用装病装穷来糊弄我?
哼,门儿都没有!
也不看看老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,你们不吃苦,我怎么享福?”
说着,把茶壶放下,拍了拍脚边的猫,猫懒洋洋地喵了一声,跳下了椅子。
胖地主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朝屋里走去,嘴里哼着小调:“郎啊郎,你莫走,我家有肉还有酒……”
“你家的肉和酒,估计是吃不成了!”
目睹了这一切的曹笔在心中轻念,随即毫不犹豫地动手。
“嗯?”
胖地主刚抬脚迈进门槛,忽然觉得脚底板发软。
他低头一看,脚下的青砖不知何时变了泥浆,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水光。
他皱了皱眉,把脚往外拔,可泥浆仿佛有吸力一样,裹着他的靴子不松开。
“怎么回事?眼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