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和医院的生殖中心,早上七点半。
夏文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羊绒衫,戴着口罩,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。
刘野陪着她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,里面装了温水和她爱吃的全麦面包。
“刘野,你不用每次都陪我来。”
夏文清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,翻着手机。
“我为什么不用?”
刘野在她旁边坐下,把保温袋放在腿上:“这可是我刘野的第二个女儿的起跑线,我不来谁来了?”
“谁说一定是女儿。”夏文清瞪他。
“必须是女儿,念清是姐姐,再来一个妹妹,完美。”刘野笑得灿烂。
护士叫号了。
夏文清站起来,刘野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你在外面等。”夏文清说。
“我进去。”刘野说。
“你进去做什么?”
“我进去握着你的手。”
刘野看着她的眼睛:“打针会疼。我握着,你就不疼了。”
夏文清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再说话,转身往里走。
刘野跟在后面,像条甩不掉的尾巴。
促排针比降调针疼。
针头粗,药水凉,推进去的时候肌肉会不自觉地绷紧。但夏文清一声没吭。
刘野站在她旁边,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