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她身子晃了晃,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时姐!”
陈嘉吓坏了,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。
时夏禾双手用力撑在桌面上,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,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宋明熙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皱了皱眉。
“是你自己非要问的,我可没招你。我很忙,别忘了把药煎了。”
说完,宋明熙踩着高跟鞋,急匆匆地离开了大厅。
“时姐?时姐你别吓我,你没事吧?”
陈嘉焦急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响起。
时夏禾咬紧牙关,过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没事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慢慢站直身体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陈嘉,你帮我看会儿前台,我去煎药。”
说完,她拿起药包,魂不守舍地往煎药室走去。
煎药室的门一关上,狭小闷热的空间里,只剩下药罐和药材混杂的苦味。
时夏禾终于撑不住了,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。
脑子里,全是前年二月份发生的事。
那时候,父亲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差,她一直守在县城,白天四处筹钱,晚上照顾父亲,根本抽不开身。
听说汉城医科大有寒假实践义诊,她便把时深的病例整理好,让他自己带过去碰碰运气。
在她看来,中医是相通的。
她没时间给他针灸、按摩,就想着让他找那边的医生看看,哪怕只能缓解一点头痛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