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年接着说道:“以前分水的事情,我也不提了。
现在,我们陆家的那几亩田几块地,我们已经不种了,有没有水,对我们陆家而言呢,没有任何影响。
但是,我娘说了,我们陆家虽然是外来户,但现在把根扎在了帽儿村。
帽儿村有事,我们陆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。
所以,我去了堤上,和杨开比了箭,替我们帽儿村争到了一半的水。
我自认,我做得已经够多,我们陆家对得起帽儿村。
你们再要求我做得更多,便是你们的问题。”
听到这里,村口众人沉默了下来,无人反驳。
陆丰年清了清嗓子,“有人说我的箭术胜过了杨开,却躲起来不露面,不去抢上街村的水源,是因为李小柔,心里怀恨在心,存心故意。”
说到这里,他转目四顾。
老柳树下的人群当中,许多的女人低下了头,不敢去看陆丰年的目光。
陆丰年微微抬头,“不错,我的确不想露面。
但却不是躲,更不是因为李小柔。
而是因为,为帽儿村,我已经做了该做的,剩下的事情,做不做,得看我的心情。
但是,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。
我们陆家来到帽儿村这么些年,一直老老实实、本本分分,我爹更是勤勤恳恳了一辈子,可曾占过在座各位半点便宜。
但凡村里有点什么事情,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出力气。
他告诉我们,我们陆家是外来户,能够被帽儿村接纳,就要学会感恩。
所以,就算吃了亏,他也从不声张,默默承受。”
说到此处,他提高了音量,“但是,你们当中有的人,却把他的感恩当成了软弱。
村里摊派劳役、缴纳钱粮税款……我们陆家总是最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