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银司,便是赵北望和刘振廷博弈之后的产物。
工作仍旧是收取保护费,但却换了一个官方名头,披上了合法的外衣。
不过,流银司的工作仍旧由镇西军在管理,帅府只负责每三个月查账,收银子。
流银街的问题,看似得到了解决。
但实际上,这只是赵北望和刘振廷相互妥协之后的一个暂时解决方案。
无论是赵北望,还是刘振廷,对这个结果都不满意。
双方暂时维持一个稳定局面,不想将矛盾全面激化。
陆丰年现在得了帅府亲兵营的秘字令,已经是在刘振廷和赵北望之间选边站队。
余四海给到他的策略,是先接近万松,通过万松收集刘振廷通敌的证据。
陆丰年采纳了,而且还在紧锣密鼓地执行当中。
只不过,他明白一个道理。
像赵北望和刘振廷这等存在之间的斗争,对他而言,纯粹就是阎王打架。
他现在勉强算一个小鬼,掺和到两个阎王的战争当中,那就是在刀尖上跳舞,随时随地,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险,都有丢掉性命的危险。
而且,他最担心一点,就是赵北望和刘振廷打着打着,突然暂时休战或者和解。
像他这等冲锋陷阵的小鬼,十有八九就要成为和解和休战的诚意,被献祭掉。
这,绝对是最憋屈的死法。
陆丰年绝对不接受这种憋屈,因此,他得动一动这两个阎王的核心利益,让他们双方绝无和解休战的可能。
同时,他也得把这一潭水搅浑。
像他这等小鬼,只有水浑了,才好浑水摸鱼。
亥末时分,流银街上的人流量达到了顶点。
陆丰年喝完最后一碗酒,出了酒馆,随着人流缓缓行走,趁人不注意,一个悄摸摸地,拐进了流银司一侧的暗巷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