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红星大队部门前就围满了人。
“听说了没?陈荷花一大早就来告状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说牛棚的坏分子昨晚吃肉了,还不是普通的肉,是红烧肉。”
“红烧肉?我这一辈子也没吃过几回……那香味儿,啧啧……可馋人的嘞。”
“不过陈荷花去牛棚干啥?那地方咱社员可都是避着走得。”
众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大队部办公室的破木门“嘎吱“一声打开。
陈荷花叉着腰,抬着下巴,气势汹汹走了出来。
那神情活脱脱写满了“我为全体社员伸张正义“的高尚感。
她一手指着牛棚方向,嘴里叭叭叭的大声嚷嚷。
“我昨天亲眼看见他们那边儿一大桌子菜,还有红烧肉。香的嘞……
他们即使有功劳、有贡献,也是来改造思想的。”
“这日子比我们社员过的还好,我看他们根本没打算好好改造思想。
还有没有政策?有没有纪律?”
人群一下子又炸开了锅。
这年头儿,谁家不是清水煮萝卜?
咸菜窝头儿还吃不饱!
谁家还能吃上红烧肉?谁家敢在大白天吃肉?
关键他们还是牛棚坏分子。
“你说他们还有没有一点觉悟?”
“哎呀,这事可得好好查查……”
“要真是这么回事儿,那可太不像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