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东厂和锦衣卫,即刻去拿三个人——严世蕃、鄢懋卿、罗龙文。”
陈洪接过锦匣,手没抖。这道旨意他等了三天了——从正月十三嘉靖让他提审军需案的人犯开始,他就猜到了。
但猜到是一回事,听到是另一回事。
严世蕃。工部左侍郎,严嵩的独子,满朝上下恨他恨得牙根痒的人,今夜要拿了。
“奴婢领旨。”
嘉靖的手又拿起一块牙牌,不是给陈洪的。
“黄锦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传徐阶和赵宁,即刻来见。”
黄锦磕了一个头,起身退出去。
陈洪也起身,退到门槛外面,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,身后传来一句话。
“活的。”
陈洪顿住脚。
“朕要活的。”
“是。”
陈洪的脚步声沿着回廊远去了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传令声,西苑值房那边亮起了一连串灯。
嘉靖重新闭上眼。
精舍里只剩下滴漏的声响和铜磬余音消散后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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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炷香。
东厂番子和锦衣卫分三路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