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老,臣是您一手栽培的。浙江那些年,没有阁老在背后撑着,臣走不到今天。赵阁老举荐是赵阁老的事,臣心里认的,还是阁老。”
徐阶点了点头,没接话。
谭纶站起来,走向高拱,弯了弯腰。
“高师傅,子理日后到了大同,京里的事还要仰仗您。”
高拱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恭喜。”
两个字,干巴巴的。
谭纶退回原位,不再开口。
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裕王坐回去翻他的书,但眼睛一直往高拱那边飘。
高拱把茶盏搁在桌上。瓷器碰出一声脆响。
“徐阁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句话,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徐阶放下茶盏。
“肃卿,都是自己人。说。”
高拱站起来。他身量高,一站起来,窗户透进来的光都挡了大半。
“徐阁老进内阁二十年,如今是首辅。张居正入阁快两年。谭子理今日又做了大同总兵。”
他一个一个数。
“裕王府里的人,您是首辅,张居正在内阁,谭子理去了九边。人人都有位子了。”
裕王把书放下了。
谭纶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