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能去。去了就得表态。现在还不知道风往哪边吹。
他躲回了后衙。
朱七没进县衙。
他不需要地方官配合。圣旨在怀里揣着,司礼监的批红,嘉靖的御笔朱批,一个字都没多,一个字都没少。
“严世蕃在哪儿?”
一个衙役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。
“迎……迎春楼。”
朱七翻身上马。
三十六骑转向,往东去了。
迎春楼在分宜县城东头,三层高的木楼,是整条街上最气派的建筑。原本是个普通的酒楼,严世蕃回来之后,把整栋楼包了下来。一楼改成了赌场,二楼设了酒宴,三楼——三楼的窗户常年挂着厚帘子,里头是什么,分宜县城的人都传遍了。
朱七到的时候,日头已经晒到了楼顶的飞檐上。
迎春楼的大门紧闭着。门口站了四个家丁,一个个歪戴着帽子,靠在门柱上打哈欠。昨夜通宵的酒宴刚散,楼里头还飘着残余的脂粉气和酒气。
四个家丁看见三十六匹马停在面前,哈欠咽回去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
朱七没看他们。
他坐在马上,一动不动,盯着迎春楼的大门。
等。
日头从檐角爬到了门楣上。又从门楣挪到了门槛前。
迎春楼的门终于开了。
先出来的是两个丫鬟,端着铜盆和手巾。然后是四个小厮,手里拎着食盒和酒壶。再然后是两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姑娘,一左一右,胳膊架着一个人。
严世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