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些?”
“每人两斗米、两升胡椒、十吊铜钱。”
海瑞的回答没有任何多余的字。
李清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不是笑,是气的。
“两斗米?两升胡椒?十吊铜钱?!”
他的手拍在案上,账册弹了一下。
“我的欠俸都二十多两了!这才不到三两银子!我一家六口,加上两个仆人——不要说过年,连还债都不够!”
身后的官员炸了。
“就是!我们欠俸都半年了!”
“一年俸禄欠了一半以上,就发这点东西?”
“户部黑心!赵贞吉呢?叫他出来!”
声浪一波接一波,广盈库的房梁上积的灰都被震下来。海瑞站在案后,一动没动。
李清源逼近一步。
“是不是我们六品一级的,就这些欠俸?!”
海瑞抬眼看他。
“不是的。今年二品的各部堂官,都不发东西。”
这句话没有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。
一个翰林院的编修冲上来,袍角扫翻了一袋铜钱,铜板哗啦啦滚了一地。
“不要跟我们说各部堂官!那些堂官指着这些东西过年吗?”
“他们有各省的年敬,有皇上的恩赏!我们呢?我们就靠这点俸禄养家!”
“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