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属下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,都知道把棺材备好了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你这个当堂官的,反而不如!”
赵宁的脊背绷紧。陈洪在激将。他在逼赵贞吉认罪——你知不知情?知情就是同谋,不知情就是失职。
嘉靖没拦。
“赵贞吉。”嘉靖的嗓音平得吓人。“你被陈洪问住了?”
赵贞吉始终没有看陈洪一眼。
从头到尾,一眼都没看。
“臣不屑回答陈公公这种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陈洪的脸涨红了。
不是羞,是怒。一个外朝文臣当着嘉靖的面说司礼监秉笔太监“大逆不道”,这不是打脸,是把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踩。
“主子!”陈洪的声音尖了起来。“海瑞就是这个赵贞吉指使的!至于赵贞吉背后是谁——主子,将他交给奴婢!”
他的头压得更低,嗓子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。
“奴婢有办法叫他开口!”
嘉靖没有接话。
他歪着头看了陈洪两息,又转向赵贞吉。
“你就不想听他……如何说你是大逆不道吗?”
赵贞吉直起腰,膝盖重重碾在金砖上。
“海瑞是臣的属下。他欺君,等同于臣欺君。此——臣罪一。”
他的声音往上拔了半分。
“海瑞写的这个东西,是臣亲自拿来陈奏给圣上的。呈奏者与书写者同罪。此——臣罪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