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烧得旺,窗纸上映着外头的日光。
门被推开了。
赵宁抬头。
陈洪站在门口,穿着大红蟒袍,手里拎着一只食盒。
“赵阁老,忙着呢?”
赵宁搁下笔,站起来。
“陈公公怎么来了?”
“给阁老送碗燕窝粥。”陈洪笑着走进来,把食盒搁在案角,“御膳房新熬的,皇上赏的。”
赵宁看了那食盒一眼。
皇上赏的。嘉靖病成那样,还有心思赏燕窝粥?
这是陈洪自己带来的。
“多谢公公。”赵宁没拆穿,伸手把食盒往旁边挪了挪,“公公坐。”
陈洪没坐。他把值房的门带上了。
这个动作,赵宁看在眼里。
关门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,跑到内阁值房来关门。
赵宁心里那根弦绷起来了。
“赵阁老。”陈洪转过身,脸上的笑还挂着,可那笑里头多了一层东西,“咱家有几句话,想跟阁老说。”
“公公请讲。”
陈洪没急着开口。他在值房里走了两步,走到窗前,又走回来。
“阁老今年三十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