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年轻。”陈洪点头,“徐阁老七十二了。这把椅子,迟早是赵阁老您的。”
赵宁笑了一下。
“公公说笑了,内阁里头还有赵、张阁老——”
“赵孟静?”陈洪摆手,“他没有资格跟您争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。
赵宁没接。
陈洪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了嗓子。
“赵阁老,咱家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六年。六年里头,替皇上办了多少事,得罪了多少人,阁老心里有数。”
赵宁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。
“咱家不怕得罪人。”陈洪的手背在身后,指头绞在一起,“可咱家怕——主子万一哪天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不用说完。
赵宁把茶碗搁下。
“公公的意思是?”
陈洪盯着他。
“阁老拟票,咱家批红。这是内阁跟司礼监的规矩。往后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阁老拟什么,咱家就批什么。”
这话一出口,值房里安静了三息。
赵宁的手搁在茶碗上,没动。
司礼监掌印,主动把批红权让出来。这是什么?这是把刀柄递过来。
可这把刀,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