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的一番谈话,让胡宗宪记忆犹新。
“缺的是一个执刀人。一个能统筹三镇、调度粮饷、节制各路总兵的人。”
那一刻胡宗宪才真正看清赵宁这个人。
——不是年轻气盛,是早就布好了局。
“臣胡宗宪,接旨。”
他双手举过头顶,接过圣旨。绢帛入手,沉甸甸的。
传旨太监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,收了红封,带着随从走了。
厅堂里安静下来。
胡宗宪一个人跪在那里,没起来。
管家在门口探了探头,没敢进去。
良久。
胡宗宪站起身,把圣旨供到正堂条案上,退后三步,整了整衣冠。
窗外天色将暗,晚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一晃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万里奉王事,一身无所求。”
顿了顿。
“也知塞垣苦,岂为妻子谋。”
岑参的诗。写的是出塞。写的是一个人抛下一切,往万里之外去,不为功名,不为妻儿,只为了一件事——
王事。
胡宗宪转过身,冲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备笔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