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南口堵死了,北口也堵死了。
他的五千人,连人带马,被装进了一个三十里长的口袋里。
阿台站起身。
周围的亲兵全看着他。
松林昏暗,最后一丝天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,照在他的脸上,半明半暗。
没人说话。
呼兰还蹲在地上,抬着头看他,眼里有一种东西——等待。
等他拿主意。
五千人都在等他拿主意。
阿台走了几步,走到一棵老松旁边,伸手按在树干上。
树皮粗糙,硌着掌心。
北口的人是什么时候到的?
他回想了一下。
两天前夜里撤进谷中段的时候,北口还是空的。
额尔敦的哨骑当时探过,没有异常。
那就是这两天之内到的。
三百里山路,两天赶到。
能做到这一点的,整个蓟辽防线上,阿台掰着指头数——俞大猷的蓟州兵。
胡宗宪。
这个名字浮上来的时候,阿台的牙关咬紧了。
不是李成梁一个人在打这一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