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坐在蓟州城里的九边总督在调度全局。
南路堵口,北路抄后——
这是一盘棋,从一开始就不是李成梁一个人的战场。
而他,阿台,是棋盘上那颗被围住的子。
“额尔敦。”
一个粗壮的汉子从暗处走过来,皮甲上挂着枯枝碎叶。
“叫所有百户以上的人过来。”
额尔敦迟疑了一瞬:“全叫?动静会不会——”
“叫。”阿台的声音不高,但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一刻钟后,三十七个人聚在松林深处一块凹地里。
没有火,只有头顶漏下来的最后一缕暮光。
三十七张脸,老的少的,有胡子花白的老卒,有脸上还带着少年气的年轻将领。
阿台站在凹地中央,环视一圈。
“北口堵了。”
他没有铺垫,没有解释。
凹地里一阵骚动。
有人倒吸冷气,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呼兰站在最前面,一声不吭,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了一切。
“出不去了?”一个年轻的百户问。声音发紧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阿台点头,语气平静。
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