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明天早朝开始,辽东的事会占掉所有人至少两个月的心思。
两个月。
南边那边的士绅一看朝廷分心了,本来就阳奉阴违的,这下更不用装了。
西南的土司更不必说——安氏和杨氏打起来都有可能。
赵宁搓了搓手指,指尖发凉。
不是李成梁打错了。
是时机不对。
但时机已经过去了。
他坐直身子,重新拿起胡宗宪的信。
粮饷军需缺口甚大。
这是实话。
九边的仓储经不起三路大军同时激烈北进。
户部今年的预算已经批了,要追加军费,只能从别处挪。
从哪挪?
修河的钱?
赈灾的钱?
还是从一条鞭法的专项银子里抠?
哪一笔都动不得。
动了,就是拆东墙补西墙。
补得了一时,补不了两个月。
赵宁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