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着东西回棚子的路上,他路过一片正在动工的工地。
几百个兵丁在那里夯土砌墙,外头已经立起了一人多高的土墙轮廓。
“那是干什么?”
他问旁边一个同行的移民。
“造堡。”
那人是个老辽东,从辽阳过来的,懂行。
“朝廷在这一片每隔三十里修一个军堡,驻兵两百,防女真人反扑。堡子修好了,你我就在堡子范围内种地,有事往堡里跑就行。”
刘三柱看着那些兵丁干活的架势,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下来一点。
他婆娘见他扛着东西回来,眼圈又红了,但这回不是哭,是笑。
“五十亩?真是五十亩?”
“真的。地契后天发。”
女人攥着那袋土豆种子,翻来覆去地看,像看什么金疙瘩。
“这玩意儿能活?”
“官府说能活。”
“官府的话——”
“你信不信,地就在那儿。”
刘三柱把农具靠墙放好,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铁犁。
铸得厚实,刃口锋利。
他摸了摸犁尖,手指上沾了一层铁灰。
这是真家伙。
四月十二,地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