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辽东的事。”赵宁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藩王的事。”第二根。
“一条鞭法。”第三根。
“西南土司。”第四根。
四根手指竖在那里,他环顾殿内,声音忽然压了下来,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。
“这四桩事里头,暗流涌动。谁在背后推波助澜,本阁心里有数。”
这句话一出,殿内有人的后背瞬间湿透了。
赵宁说的是“有数”。
不是怀疑,不是猜测,是有数。
这两个字从赵宁嘴里说出来,分量比圣旨还重。
锦衣卫的密探、东厂的番子、各省布政使的私信——这些东西汇总到一个人手里,那个人就是赵宁。
“诸位若真心是为了朝廷,为了我大明着想——”
赵宁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去,所过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“说话做事之前,带点脑子。”
这几个字粗粝得不像是首辅该说的话。
但偏偏从赵宁口中吐出来,比任何文雅的措辞都令人胆寒。
因为这不是在训斥,是在警告。
“不要人云亦云。”
殿内有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赵宁收回目光。
他站在那里,负手而立,官袍在午后的光线里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