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是给天下藩王看的。
论藩王疏是给太后和皇帝看的。
一软一硬,一明一暗。
赵宁这是把棋盘两头同时落了子。
“阁老放心。”
冯保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拿人的解释权在奴婢手上,奴婢来走流程。”
赵宁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里有审视。
冯保接得住接不住这件事,不在于他手里有多大权力,在于他办事的分寸。
做得太脏,会给言官留把柄;
做得太干净,藩王们感受不到疼。
冯保读懂了这一眼。
“阁老,朱载堉这个人……”
冯保的嘴角微微一动,算不上笑,“他不干净。”
赵宁没接话。
“宗人府掌管皇族事务,每年过手的银子少说几十万两。朱载堉这些年经手的账目,奴婢的人查过,光是宗禄发放里头虚报的人头,就有三百多口。死了的不销,没生的先报,禄米照领,银子落进他自己口袋里。”
冯保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另外,他在河南老家有两千六百亩田产,挂在族中旁支名下,不缴赋税。这些田,有一千四百亩是嘉靖三十六年以后从佃农手里强买的。”
赵宁听完,把手背在身后。
“我说的是流程。”
冯保愣了一瞬,随即明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