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接不上,是这个话题太大了。
往深里说,就不是定制不定制的事了,是整个宗藩制度要不要改的问题。
刘节在都察院干了大半辈子,什么弹章没写过,什么硬骨头没啃过。
但这个问题他不敢接。接了就等于替所有反对赵宁的人扛旗,那是他扛不起的。
“臣……据实而言。”刘节拱了拱手,退了半步。
赵宁这才转身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里没有锋芒,甚至可以说温和。
但就是这份温和,让刘节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首辅不发火比发火可怕。
发火是冲动,不发火是算好了的。
赵宁的视线从刘节身上移开,慢慢扫过朝班。
吏部、户部、礼部、兵部、刑部、工部,六部堂官一个挨一个站着。
他的目光经过谁,谁的眼神就往下落一寸。
没有人敢在赵宁的眼里出现明确的不满。
但赵宁看得出那些藏得很深的东西。
六科廊的给事中们扎堆站在后面,相互之间眼神飞快地对了两三次。
无声的抵抗。
赵宁收回目光,面朝御座拱手。
“臣,奏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