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鲜是大明的藩属,唇亡齿寒的道理不用多讲。
倭寇如果吞了朝鲜,下一步就是辽东。
辽东一旦有事,整个北方的防线都得重新调整。
这笔账在座的人都算得明白。
但袁炜皱了皱眉。
“打是该打。可元辅,银子从哪儿来?”
这话问得直。
袁炜在内阁里年纪最大、资历最老。
宗禄清查的事他听说了,还没出结果,军饷缺口还摆在那儿,浙江水师刚铺开正是吞银子的时候。
这个节骨眼上再开一场跨国的仗,国库撑不撑得住?
赵宁没直接回答,反而看向张居正。
张居正翻开面前的一份军报,指了其中一行。
“辽东镇去年年底做过一次兵力统计。实兵九万六千余,能战之兵不到六万。从辽东出兵入朝,主力至少要三万,还得留一半守边。算上粮草转运、民夫征调,单单是前期运转的开销,最少八十万两。”
八十万两。
值房里沉默了一瞬。
赵贞吉轻轻吐了口气。
“这还是保守估计。”张居正补了一句,“一旦开战,五百万两打不住,若是战事拖长,后续追加的军费会更多。”
“所以我说,不用急着打。”
赵宁的声音从沉默里冒出来,平平的,不带什么情绪。
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投过来。
“朝鲜人急,我们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