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避之不及,唯独赵宁一封奏疏递上去,顶着压力,把他从火坑里捞出来,提拔到市舶司这个位置上来。
旁人觉得市舶司是个油水衙门,殷正茂心里门清——这是赵宁整盘棋里最要紧的一颗子。
海贸的银子养水师,水师护海贸,一进一出,是大明未来二十年的命脉。
他把信折好揣进袖中,抬头看着信使。
“吃饭了没?”
信使摇头。
殷正茂冲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,带他下去吃碗面,歇一个时辰。回头给我带封信去浙江定海,找戚帅。”
信使咽了口唾沫,想说什么,殷正茂已经转身回了书案。
他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写了三行字,又划掉两行,最后只留了一句——
“船匠即日启程,图纸随人走。兄有多大胃口,我备多大桌。”
墨迹未干,他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:“你欠我的酒,记着。”
吹干墨,封好,交给候在门口的亲随。
“快马送定海。”
亲随接过就走。
殷正茂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让船坞那边的陈老三来见我。”
陈老三是月港最老的船匠头。
当初赵宁从殷正茂这边调人去浙江,头一批三十六人就是陈老三挑的。
手下能造几种船、用什么木料、工期多长,这老头门儿清。
半个时辰后,陈老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