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保那几条线,比锦衣卫都灵通。
朱翊钧点头:“倭寇犯朝鲜,平壤快丢了。内阁在议出兵方略。”
“那我问陛下——”
赵宁拿起桌上那张舆图,转了个方向朝着朱翊钧,手指点在朝鲜八道的位置上,“为什么要出兵?”
朱翊钧眨了下眼,这问题对他来说不算难。
他从小被教的就是这些。
“朝鲜是我大明藩属,太祖定为不征之国,世代恭顺。如今藩属有难,我朝身为宗主,有庇护之责。”
说完,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眼神里带着一点等待夸奖的意思。
赵宁摇头。
朱翊钧的下巴收回去了。
“不对?”
赵宁没解释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六安瓜片。
每次赵宁来授课,提前沏好。
“再想。”
朱翊钧皱着眉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低头看那张舆图,视线落在朝鲜与辽东的交界处。
“唇亡齿寒。”
赵宁没动。
朱翊钧受到鼓舞,继续往下说:“朝鲜在辽东之东,是大明东北的屏障。倭寇若吞并朝鲜,下一步便是渡过鸭绿江犯我辽东……就跟当年金国灭辽一样,先拿下东面的小国,再西进吞中原。唇亡齿寒,这是地理之利。”
说到这里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宋太宗说过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