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多了算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赵宁竖起三根指头。
朱翊钧吸了口气:“三十年?”
赵宁把手收回去,没再纠正这个数字。
三十年是保守的。
辽东的苦寒不是江南的水乡,那地方冬天能冻死人,开荒的难度是中原的五倍。
移民过去的百姓十个里头能留下六个就算不错。
真要把那片土地从军事占领变成行政管辖,再从行政管辖变成百姓认同——
没有两代人的功夫,做不成。
“这三十年,就是窗口。”
赵宁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压得很低。
李太后剥枇杷的手又停了一下,目光从枇杷碟子上移开,落在赵宁侧脸的线条上。
窗口。
她虽不通兵事,但这个词她听懂了。
朱翊钧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他隐隐抓住了什么,但还差一步。
赵宁没给他慢慢想的时间,直接把话劈过来。
“辽东是新得之地,根基未稳。朝鲜在辽东侧翼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鸭绿江划了一道,“倭寇如果只是抢朝鲜的粮食和人口,那是朝鲜自己的事。可丰臣秀吉不是海盗,他是一国之主,他要的不是粮食——你觉得他要什么?”
朱翊钧脱口而出:“他要朝鲜的地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