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像水一样灌进他脑子里,自动归了类。
他不用刻意记,就是记住了。
李成梁策马走在他前面,没回头。
但陈虎回头了。
陈虎看了努尔哈赤一眼,总觉得这小子的脸不对。
一个总兵的儿子路过通州,应该是什么反应?
见怪不怪,或者压根不在乎。
不应该是这种。
他没吱声,回过头去。
有些事不归他管。
申时三刻,三十二骑从朝阳门入城。
守门的兵丁查验了腰牌和勘合,看见“辽东总兵”四个字,态度立刻变了。
点头哈腰地让开路,还问要不要派人去兵部通报。
李成梁摆了下手。“不必。”
进了朝阳门,一条长街笔直地铺到视线尽头。
街面铺的是青石板,宽得能并排跑四辆马车。
两侧的建筑比辽阳城里最气派的商号还高出一截,飞檐翘角,红柱灰墙,门楣上挂着各色匾额。
街上人多,但不乱,行人靠边走,中间让给马队和官轿。
努尔哈赤闻到了一种味道。
烤鸭。
油脂在果木炭上滴下去,滋出的烟是甜的,混着酱料和葱的辛味,顺风飘过来时,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