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囚笼外面挂了块“国子监”的匾。
赵宁抬起眼,看了他一下。
那一眼不重,但赵福的脊背还是紧了紧。
“再交代一句——派锦衣卫盯着,日夜不断。一旦有任何异动……”
赵宁拿起桌上倒扣的茶杯,翻过来,轻轻搁在桌面上。
杯底磕在木头上,笃的一声。
“立杀。”
赵福后脖颈上的汗毛竖起来了。
他跟了赵宁快十年,这位爷平日喝茶看折子,温和得跟个教书先生差不离。
可真到了要杀人的时候,连眉头都不皱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赵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一个十五岁的少年。
搁在别处,十五岁还在田埂上追蚂蚱,在私塾里挨先生的戒尺。
可这个少年的名字叫努尔哈赤。
——二十年后萨尔浒之战,明军四路大军尽没。
四十年后,山海关破,铁骑入关,神州陆沉。
那些铅字他在另一个时空里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,现在全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,就睡在京城某间客栈的硬板床上。
杀了最干净。
这个念头划过脑子的时候,赵宁的手甚至没抖。
但他没说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