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今天来个新人。”
巴图往射圃那边瞟了一眼。
陈于陛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早上看见赵福来了。”
赵福。赵阁老的管家。
这个名字在国子监里的分量,比祭酒大人还重几分。
赵福来一趟,要么送人,要么送旨意,反正不会是来喝茶的。
陈于陛把《春秋》往腋下一夹。“什么人?”
“女真人。”
这几个字从巴图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语气很平。
但陈于陛注意到他搓了一下拇指——草原人紧张或者警觉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。
在国子监待了三年,巴图该改的毛病都改了,唯独这个改不掉。
女真。
陈于陛的脑子里飞快翻了一遍。
女真跟蒙古的关系,说好听了叫“世仇”,说难听了,就是互相杀了几百年的仇家。
当年蒙古铁骑横扫天下,女真人被踩在脚底下;
后来大明立国,蒙古退回草原,女真就在辽东那片白山黑水里窝着,跟蒙古各部摩擦不断。
现在蒙古被赵阁老整合了,西征军走了,留下的质子全塞进国子监读书。
女真也被打残了,残部四散。
两拨人,如今都在大明的笼子里。
“哪个部的?”陈于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