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射艺课上只射了三箭,收了。”
陈于陛一下子懂了。
留余地。
不把底牌全亮出来。
你藏三分,我也藏三分。
这是两个人在互相量对方的深浅。
第二次冲突来得更直接。
第二十二天,经义课后,巴图在膳堂吃饭。
他坐在靠墙的角落,陈于陛和额勒伯克一左一右。
膳堂的饭食说不上好,但管饱,一碗白米饭两个素菜一碟咸肉。
努尔哈赤那桌在膳堂中间,坐了七八个人,声音嗡嗡的。
阿古拉端着饭碗从巴图身边经过,忽然停住了。
“巴图哥。”阿古拉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们刚才在说你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说你在草原上杀过人,说你带来的那把刀上有血。周那个说的,他说胡先生迟早要把你的刀收走。”
巴图夹了一块咸肉,嚼了两下,咽了。
“还说什么。”
阿古拉犹豫了一下。“说……说你阿爸的兵打不过大明。说蒙古人就会放羊。”
额勒伯克的筷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声音不轻。
巴图抬手按住额勒伯克的手腕。
“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