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——”
努尔哈赤的手指在棋匣边沿敲了一下,很轻,像不经意的,“棋局跟打仗一样,光守是赢不了的。得有人替你攻才行。”
巴图的拇指搓了一下食指。
得有人替你攻。
谁替他攻?
努尔哈赤自己?
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你巴图能守,但你需要一个攻的人。
我可以是那个人。
前提是,你得认我。
周姓监生在旁边的桌子上装模作样地下棋,耳朵却支棱着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巴图落了一子。
六十手。
黑棋在左下角做了一个劫,试图搅乱局面。
努尔哈赤想了一会儿,消劫,吃了巴图三颗子。
七十手。
巴图在右边打了一个断,努尔哈赤接上,反手在下方围了一块空。
棋盘上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。
白棋大龙盘踞中腹,实地和外势都占优。
黑棋被切成四五块,勉强都活着,但每一块都很小,加起来也不够。
巴图输定了。
他自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