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弃角部实地,要的是中央的厚势。
下这种棋的人,要么是初学者不懂棋理,要么是胸中有大局,不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。
努尔哈赤显然不是前者。
三十手过后,巴图的右上角活了,但被压得很扁。
努尔哈赤的白棋在中腹铺开,疏疏朗朗的,每一颗子之间都留着呼应的余地。
陈于陛站在旁边看棋,没出声,但眉头越拧越紧。
四十手。
巴图试着在中腹打入,被努尔哈赤轻描淡写地封住了。
白棋的厚势连成一片,黑棋的打入子成了一块孤棋,两眼都没做活。
五十手。
那块孤棋死了。
巴图盯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局面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在一点一点被压缩,被挤到边角上去。
就像草原上被狼群围住的猎物,还能喘气,但活动范围越来越小。
努尔哈赤落下第五十一手,抬起头。
“巴图兄的棋风很扎实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让旁边几桌的人都能听见,“像守城的将军,一步一步,稳得很。”
巴图没接话。
守城的将军。
这是夸他?
还是在说他只会守,不会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