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缺的是我巴图这块招牌。
阿勒坦汗的嫡长子。
蒙古质子里的头马。
你收了我,等于收了所有蒙古质子。
到时候你努尔哈赤在国子监里说话,就不只是代表建州女真了,你代表的是整个北边。
好算盘。
“巴图兄?”
努尔哈赤歪了歪头,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分关切,“你考虑太久了,该你落子。”
巴图低头看棋盘。
铜制的棋盘在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铜色,四角的云纹被磨得发亮。
棋子散落在纵横交错的格线上,黑的被白的围着,像草原上被驱赶到河谷里的羊群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巴图开口了,声音很平。
努尔哈赤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路确实还长,”巴图说,“不过——”
他的手从棋匣上方移开,五指张开,按在了铜棋盘的边沿上。
“谁跟你是一边的?”
努尔哈赤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。
就是那一瞬间的变化。
笑容还在,但瞳孔里的温和褪去了,露出底下那层冷冰冰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是审视。
巴图全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