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。”
一个字。
干干净净的。
刘监丞看向他,又看向地上的努尔哈赤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——不是同情谁,是意识到自己摊上了什么事。
建州女真的质子,死在了国子监的膳堂里。
被蒙古人的质子用棋盘砸死的。
这事捅上去,六部要震,内阁要震,整个辽东都要跟着震。
刘监丞的腿发软,扶着门框站稳,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,身后又涌进来一群人。
五城兵马司的人。
领头的是个百户,三十来岁,方脸,颧骨高,带着七八个兵丁,腰刀出了鞘。
他扫了一眼膳堂里的局面,比刘监丞镇定多了——兵马司的人见过血,见过横死的尸首。
但他的目光在地上那张脸停留了一息,嘴角的肌肉还是抽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监生。是质子。
“哪个动的手?”百户的声音不高,刀尖朝下,步子稳。
“我。”巴图第二次说了这个字。
两个兵丁上来就要架人。
一个抓巴图的左胳膊,一个抓右胳膊。
陈于陛的手没松。
“慢着。”
百户的目光移到陈于陛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