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务观盯着自己膝盖上的褶皱。
恩师说了三句话。
第一句点了人,第二句点了分量,第三句点了身份。
三句话拼在一起,方向清清楚楚——巴图不能出事。
但恩师没说“你要怎么办”,也没说“把人放了”。
恩师什么都没说。
什么都没说,就是最大的说。
怎么办、用什么名目、走什么程序、卷宗里写什么——这些事问恩师要答案,那就是蠢。
恩师要的是一个结果,过程自己消化。
消化得好,以后还有更重的担子。
消化不好——
刑部右侍郎这把椅子底下还有别人候着。
高务观站起来,再揖了一礼。
“学生明白。”
赵宁端起茶盏,吹了吹面上的茶沫。
“茶不错,多喝两口。”
高务观坐回去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六安瓜片。
入口微涩,涩过了是甘。
他咽下去,心里的那盘账已经算开了。
巴图杀人是实,二十几个监生亲眼所见,翻不了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