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站着没动。
他听得懂。
在京城三年,汉话说得比蒙古话还溜。
但他不开口。
高务观也不急。
“那日膳堂里,是你先动的手?”
巴图看着地面上的砖缝。
砖缝里长了一根草,黄的,快死了。
沉默。
堂上安静了几息。
大理寺的周维新拿笔蘸了蘸墨,等着记录。
笔尖上的墨汁凝了一滴,落在纸上洇开了一个黑点。
陈于陛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禀大人,学生有话要说。”
高务观抬了下眼皮。“说。”
陈于陛展开手里的呈文,没照着念,抬头直视高务观。
“当日膳堂之事,学生虽未亲眼目睹全程,但事后逐一询问了在场的二十三名监生。据监生赵鸣谦、王叔铨、方以哲三人所述,争执并非巴图挑起。”
“是努尔哈赤先开的口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堂上几个人的表情都没变。但都察院的刘光国放下了茶盏。
“努尔哈赤说了什么?”高务观问。
陈于陛的嘴唇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