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务观看着巴图。
这个蒙古少年从进堂到现在,一个字都没说。
但刚才那一下肩膀的颤动,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。
“然后呢?”
“巴图起身质问努尔哈赤。两人先是口角,后来推搡。努尔哈赤先推了巴图一把,巴图被桌角绊了一下,退了两步,手撑在棋盘上。然后……”
陈于陛没再往下说了。
不用说了。
棋盘是铜制的,十几斤重。
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被激怒之后抄起来砸过去,收不住。
高务观提笔在卷宗空白处写了几个字,递给旁边的钱槐序看。
钱槐序看完,微微颔首。
“本官再问你一次。”
高务观看向巴图,“你为何不开口?”
巴图终于抬起头来。
他的眼睛是干的。
没有泪,没有怒气,甚至没有恐惧。
就是干干净净地看着坐在上头的几个人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
声音不大,咬字很清楚。
说完又不吱声了。
高务观的笔顿了一下。